第(2/3)页 “只要事情能商量,师弟我今天就献丑了。” 李保国咬了咬牙。 “行,走吧。” “您请。” 两人叫了辆黄包车,一路到了鸿宾楼门口。 今日原是李保国轮休,柜上伙计见他领着人来,忙不迭腾出间僻静小阁。 热茶沏上后,李保国朝袁泰鸿拱了拱手:“劳师兄稍坐片刻,我去整治几个下酒的小菜。” “好,那我就等着尝你的手艺。” 袁泰鸿安然受了这份殷勤——谁让是对方有求于己呢。 不多时,菜便一道道传了上来:宫保鸡丁、回锅肉、麻婆豆腐、水煮肉片。 费工夫的大菜像肘子之类自是来不及预备。 最后李保国亲自提了个朱漆食盒进来,里头码着油炸花生米、椒麻口水鸡,还有一坛泥封的老酒。 摆好碗碟,拍开酒坛泥封,李保国斟满两杯:“十年的汾酒。 师兄,这酒可还入得了眼?” “算你有点心。” 袁泰鸿深深吸了一口漫出的酒香,脸上这才露出点真切笑意。 “那柱子的事……” “急什么。” 袁泰鸿拿起筷子,“先尝尝你的菜再说。” “对对,先吃菜。 师兄给品鉴品鉴,看看我这手艺够不够格收个徒弟。” 袁泰鸿第一筷落向了回锅肉。 这会芳楼菜单上没有这道,却是川菜里最见功夫的招牌。 盘中肉片炒得油亮通红,肥处不腻,辣味也调得温和,显然是照顾了他的口味。 入口浓香满颊,余味绵长。 “香。” 他只吐了一个字。 其余几道也逐一尝过。 李保国眼巴巴望着,袁泰鸿却不慌不忙抿了口酒,才缓缓开口:“你这川菜的手艺,放在津门地界上,算是这个了。” 他竖起拇指,晃了晃。 “师兄抬爱。” “柱子跟你学川菜,我不拦着。 本来还想多留他些时日,不过嘛——” “师兄,您这话说一半,我心里直发慌。” “哈哈哈,听我讲完。” “您说,您说。” “不过,那小子学东西快得很。 我就问一句:你肚子里那些菜式,够他学多久的?” 李保国放下筷子,目光转向对面。”我这儿能拿出手的菜式,少说也有五六十道。 难道还填不饱他那点胃口?” 袁泰鸿端起酒杯,没急着喝,只是叹了口气。”师弟啊,我算是明白什么叫眼界浅了。” “这话怎么说?” “就是眼界浅了。” 他仰头 饮尽,喉结滚动一下。”没见过这样的苗子。 我这点压箱底的东西,连早年碰过的鲁菜、徽菜路子,都让他掏了个干净。 再这么下去,我这当师父的,可真要空了。” 李保国夹菜的手顿了顿。”那您还按着他,不让他出来?” “年纪。” 袁泰鸿吐出两个字,又给自己满上。”他年纪摆在那儿。 你跟何大清还算熟络,总该清楚柱子到底多大吧?” “瞧着身量,总该有十五六了?” “嗤——” 袁泰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。”十三。 虚岁。” “十三?” 李保国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。”这……这是吃什么长的个头?” “你该问,他是吃什么长的这颗脑子!” 袁泰鸿又灌下一杯,李保国连忙跟着陪了一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