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就在这时,许少往前迈了半步,几乎要和冯瑶贴上了,冯瑶往后退了半步,她想要转身走开,结束这场闹剧。但她的手肘在后退的时候,碰到了身后的一张高脚桌。 桌上放着一个花瓶,那是一尊青花瓷瓶,大概有四十厘米高,瓶身绘着繁复的缠枝莲纹,釉色青白相间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 花瓶被放在桌子边缘的角上,受力本就不稳,被冯瑶的手肘轻轻一碰,整个花瓶晃动了一下,然后——歪了。 陈阳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那个花瓶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看到花瓶倾斜的角度,那种倾斜——它不是那种慢慢倒下的、可以被人接住的倾斜,而是重心已经越过边缘的、不可挽回的倾倒。 “小心——”陈阳几乎是本能地喊了一声,同时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。 虽然陈阳反应很快,但他毕竟不是劳衫,虽然想要冲过去,但他迈步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 花瓶从桌沿滑落,在半空中翻转了半圈,瓶口朝下,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。 “啪——” 青花瓷瓶在大理石地面上四分五裂,碎片飞溅开来,最大的一块瓶身裂成了两半,还有无数细小的瓷片散落一地,在灯光下闪着惨白的光。 瓶中的水——那个花瓶里插着一束鲜花——也洒了出来,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湿漉漉的痕迹,花朵散落在碎片中间,花瓣被水和瓷片混在一起,看起来一片狼藉。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堆碎片上。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有人捂住了嘴巴,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。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 冯瑶站在那里,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,一动不动。她的脸色从红润变成了苍白,嘴唇微微张着,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堆碎片,像是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幻觉。 许少爷愣了一秒,然后——他笑了。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蔓延开来,像是一条毒蛇从洞里探出头来。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恶毒的快意,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。 “哎呀,冯总,这下你完蛋了!” “这个花瓶,您知道是谁的吗?是周老板上个月专程从欧洲拍回来的,花了整整三百万英镑!” 许少仰头哈哈笑着,他抬手指着冯瑶,“您倒好,一下就给人家砸了,我看你怎么办?” 冯瑶猛地抬起头,看着许少爷。她的脸上没有恐惧,但有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紧绷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反驳的话,但许少爷没给她这个机会。 许少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冯瑶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那丝恶毒的笑意更深了,“冯总,您今天这顿酒,喝得可真贵啊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