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衍心里一沉。莲心会所……这个名字他似乎在林远给的资料里瞥见过,是某个“灵气疗愈大师”经常举办沙龙的地方。 “林总……经常混这种圈子?”他问。 “谁知道呢,”王浩耸耸肩,“反正他空降过来,带着这种资源,肯定不是临时起意。你去了,多看,多听,少说话。那些人,脑子跟我们长得可能不太一样。” 脑子不太一样……刘衍想起林远眼中的金色。确实不太一样。 下午,他按照资料上的联系方式,开始约访几位“圈内人”。出乎意料,联系过程异常顺利。对方一听是“林远先生介绍的”,态度都很客气,甚至有些过于热情,很快敲定了拜访时间。 第一位,就是那位“江州市易学研究会名誉会长”,周清源,约在了今晚。 晚上七点,古玩文化街,“清心茶馆”。 茶馆装修古朴,檀香袅袅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刘衍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二楼雅间,周清源已经到了。 老人约莫六十多岁,穿着质料考究的中式对襟衫,头发银白,面容清癯,眼神温润平和,有种久经世事后的通透感,与刘衍想象中“江湖大师”的形象相去甚远。 “周会长,您好,我是刘衍。打扰您了。”刘衍微微躬身。 “刘先生客气了,请坐。”周清源微笑着示意,手法娴熟地烫杯、洗茶、冲泡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“林总打过招呼了。尝尝这茶,明前龙井,还算能入口。” 茶香清雅。刘衍道谢,浅啜一口,定了定神,拿出笔记本:“周会长,这次主要是想向您请教一下,咱们江州市玄学……嗯,传统文化咨询这个领域的一些现状。” “现状嘛,”周清源放下茶杯,不急不缓地说,“鱼龙混杂,泥沙俱下。有真本事的,凤毛麟角,大多低调,不为名利所累。跳得高的,嗓门大的,十有八九是冲着‘名闻利养’四个字来的。看风水的,有真能调理环境的老师傅,也有连罗盘都拿不稳,全靠话术唬人的骗子。讲灵修的,有真能静心导引的,也有打着灵性旗号搞精神控制、收智商税的。” 他说得很直白,没有避讳行业的乱象。 “那……这个市场,真有五个亿的规模?”刘衍问。 “明面上的服务,培训,产品,差不多。”周清源点点头,“但水下的,看不见的,就难说了。有些‘私人订制’,解决一些‘特殊问题’,一次收费几十万上百万,也不稀奇。这行当,赚的就是信息差、认知差,还有……人心里的‘怕’和‘贪’。” “林总说,公司想正规化介入这个领域,您觉得有可行性吗?” 周清源看了刘衍一眼,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正规化是好事。但这个领域的‘规’,不是工商法规那么简单。它涉及到传承、心法、德行,甚至……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资本进来,能包装,能营销,能快速做大,但也最容易变味。把‘道’做成纯粹的‘生意’,最后可能反受其害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有些深意:“林总让你来负责调研,想必是看中了你身上的某些特质。这个领域,不是光有商业头脑就够的,还需要一点……别的。” 刘衍心里一动:“周会长,您指的是?” “灵性,或者说,悟性。再往玄了说,是缘法,是根基。”周清源说得有些玄奥,但眼神很认真,“有些人,天生就对这类事物敏感,容易‘入’进去。也有些人,天生就带着一种‘场’,能镇得住一些东西,或者……吸引一些东西。” 刘衍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想起了那股莫名的寒意,和那封诡异的邮件。 “周会长,您觉得林总……是属于哪种人?”他试探着问。 周清源沉默了片刻,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:“林总……我看不透。” 这个回答让刘衍有些意外。 “看不透?” “嗯。”周清源点点头,“他懂很多东西,很深。不只是商业,也不只是传统文化皮毛。他接触的层面,了解到的一些信息,甚至让我这个在圈子里混了几十年的老家伙都感到惊讶。但他所求为何,是正是邪,是深是浅,我看不清。他身上有种……很矛盾的东西。既像是洞悉一切的旁观者,又像是入局很深的棋手。” 刘衍听得心头凛然。连周清源这样的人都“看不透”林远? “那……您对我,有什么建议吗?”刘衍问,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。 周清源再次看向他,这一次,目光更加专注,仿佛在仔细打量什么。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 “刘先生,有些话,本不该由我来说。但既然有缘见面,林总又特意让你来找我,我便多嘴一句。” “您请讲。” “这个圈子,最近不太平。”周清源目光微凝,“表面上歌舞升平,暗地里暗流涌动。有些以前蛰伏的,或者新冒出来的‘人物’,动作频频。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,或者在等什么人。气息很杂,有正有邪,有真有伪。你既然被林总推到了这个位置上,难免会被卷进去。” 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几不可闻:“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遇到什么,守住本心。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有些路,看着是通天大道,可能是万丈深渊。有些人,看着宝相庄严,内里可能是魑魅魍魉。你的‘本心’,就是最好的罗盘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