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朝阳撒下一片金黄,给这夯土垒砌的城墙镀上了一抹金贵。 面对岑彭的责骂,王宗并没有生气,就那么静静看向城墙下。 城墙下立着的三四个简易粥棚已然开始施粥,粥棚前那密密麻麻的长龙随之躁动了起来。 长龙中,老翁拄着木棍缓步挪行,妇人把孩童护在身前,人人手捧不知从哪找来的破碗、陶罐、瓦片,身形单薄却满脸希冀,努力守住他们好不容易排到的位置。 片刻后,他才平静道:“铁石心肠的不是我,而是那些地主豪强!” “若他们肯出粮,赈灾一事也就不会这么难……” 话音未落,却听岑彭怒斥道:“你这是胡乱攀咬!” “他们不肯出粮赈灾,固然不义!” “但此事怎能全怪在他们身上?” “他们各大家族宗族庞大、依附者众多,乱世歉收,族人需要养活,自保本就是人之常情……” 王宗冷哼一声:“果然是屁股决定脑袋!” 当着城墙上那些县吏县兵的面,王宗一点面子也不留:“老岑,你是当真看不明白,还是因为你岑家就是地主豪强?” 闻言,岑彭彻底被点燃了怒火,甚至说起话来也不再顾忌了,喝道: “休要胡搅蛮缠!” “如今朝廷腐朽不堪,府库空虚,连官府都无力赈灾,又有什么资格强求豪强倾家荡产救济流民?” “根源在朝堂乱政!” “这些年,我新朝新政频出,却朝令夕改、苛杂无序,屡屡失信天下,人心惶惶。豪强不过是乱世之中顺势自保,若要追责,罪在朝廷,不在豪强!” 王宗闻言,语气骤然冷硬,当面回怼道:“好一个罪在朝廷、不在豪强!” “你怎么不干脆直接怪我那老乌龟祖父……” 听闻此言,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:这是我们能听的吗? 甚至已经有明眼人示意众人远离是非地带。 很快,整个城墙上就只有王宗与岑彭二人! 岑彭也瞬间吓得脸色发白,当即喝断道: “够了!” “我只是论事理公允,不偏不倚,你休要胡乱指摘!” “朝廷法度崩坏、政令扰民,豪强被动自保,何错之有?” “而且如果不是他们,只会有更多的灾民,更多的饿殍……” 王宗竟直接气笑了,怒喝道:“少他娘的在我面前扯淡!” “被动自保?” “你只看见豪强需要养活族人,可天下千万百姓,就不配活着吗?” “你口口声声朝廷乱政,可你何曾深究过,这乱世乱象、朝堂困局,究竟是谁一手造成的?” 岑彭回道:“朝政更迭、国策进退,皆由朝堂定夺,与地方豪强无关!” 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王宗喝道,此刻他是深深感受到了阶级差距带来的意识差别。 这岑彭虽在历史上很厉害,但终究是地主阶级! 想到此,王宗压根不给岑彭开口的机会,直接抢道:“天下积弊,根源从不在朝堂一纸政令,而在豪强百年蚕食!” “这些世族大家,世代兼并农户良田,巧取豪夺、蚕食民业,让无数耕者无田可依;他们隐匿万顷田地、瞒报千万人口,年年逃税避役、掏空国库根基!” “朝廷府库日渐枯竭,无粮赈灾、无钱养兵、无力安民,天灾一至,流民四起、饿殍遍野,这才是天下大乱的根本!” “朝堂看似频频乱政推行新政,实则是国库空虚、无以为继之下的被迫自救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