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粮队出了青屏山北坡,地势一路往下。 走了两天半,官道两旁的积雪比山上薄了不少,车轮碾过去不再打滑,速度提了起来。 第三天午后。 前方斥候回报,信阳城在望。 顾长生策马行至队伍前列,勒缰远眺。 城墙灰扑扑一条线横在平原尽头,城东方向隐约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桅杆,高高低低戳在天际线上。 河面上有船在动,桅杆间偶尔能看见纤夫的身影。 顾长生的目光在河面上停了一息。 能走船。 徐奉先策马跟上来:“帝君,前面就是信阳了,要不要派人先去城门递帖子?三万石粮进城存放,总比露天安全。” “不进城。” 徐奉先愣了一下。 三万石粮不进城?那存哪儿? “信阳知府什么底细?” 徐奉先摇头,但顿了一下又说:“不过末将倒听押粮的老兵提过一嘴,信阳码头那边有几家大商号,地方够大,后头直通河道,比城里官仓进出方便。” “三万石粮进了城,门一关,主动权就不在我手里了。”顾长生语气平淡,“粮食放城外,随时能走。” 徐奉先拱手应了。 “末将这就带人去码头方向找落脚的地方。” “去吧,最好找码头附近有没有能落脚的大院子,要能停得下粮车,最好离码头近。” “是!” 徐奉先带着几个亲兵打马先行。 墨鸦从队伍侧翼靠过来,换了一身灰布短打,头发用布巾裹着,腰间别了把短刀,看着像个走南闯北的镖师。 顾长生扫了她一眼。 “换好了?” “嗯。” “汝水眼下的水况,各段结不结冰,码头上能调多少船,什么船型,载重多少,纤夫船工的行情价格,全给我问清楚。” 墨鸦一一记下。 “还有一条。”顾长生补了一句,“对外只说是商队采买,别暴露身份,信阳这地方水深,没摸清底细之前,越低调越好。” “明白,帝君。” “快去快回,天黑之前我要听汇报。” 墨鸦点头,招呼身后十几个换了便装的玄鸦卫,打马从侧路绕向城门方向,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。 徐奉先办事利索。 不到一个时辰,他就带着人折回来了,马跑得一头汗。 “帝君,找着了,不过有点麻烦。” “说。” “码头西侧有座盐商旧宅,地方够大,后院直通码头,但牙行那边说,这宅子挂了半年没人接,原因是……前任主家欠了一屁股债跑了,债主隔三差五来闹,怕惹麻烦。” 顾长生嗤了一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