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家别墅。 安宁从侧门进来的时候,佛堂的灯还亮着。檀香的味道从门缝里渗出来,混着走廊里常年不散的熏香,浓得让人发闷。 赵姨走在她前面,到了佛堂门口却停下来,叹了口气。她转过头,看着安宁。 “安小姐,夫人今天心情不太好。听说您去了画展,她就知道要出事,特地让我去跟着。”她顿了顿,“夫人对您的心意,您得明白。等会儿进去,好好哄哄夫人。” 安宁垂着眼,乖巧地点头。 她当然知道。今天赵姨当众说出“一幅画而已,沈家赔得起”,这句话不是赵姨自己的意思,是沈母的意思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沈母在替她撑腰,在告诉所有人——安宁是沈家护着的人,谁也别想动。 她心里是得意的。但面上不能露。 赵姨推开门。佛堂不大,供着沈父的遗像,照片里的男人眉眼温和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沈母跪在蒲团上,手里捻着佛珠,脊背挺得很直。听到动静,她没有回头。 “跪下。” 声音不大,但安宁扑通一声跪下了。膝盖磕在硬木地板上,疼得她眼眶一红——这次是真的疼。 沈母捻佛珠的手没停。 “你今天做了什么?” 安宁咬着唇,声音发颤:“阿姨,我……我错了,是我闯祸了,可,可我只是太在乎沈渡了……” “在乎?”沈母终于转过头,看着她,目光冷得像冰,“在乎,你就自己跑去动手?这种事,需要你亲自做?” 安宁的眼泪落下来,这次不是假的,是急的、怕的。 “我……我一时冲动……我看到她穿着那件婚纱……沈渡给她订的婚纱……我就……” “就什么?”沈母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“就忍不住了?就自己上了?被人抓了个正着?” 安宁低着头,肩膀发抖。 沈母看着她,捻佛珠的手终于停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从冷厉变成了厌烦——不是对安宁的厌烦,是对江侨雪的。 “赵姐电话里跟我说了,那个江侨雪,手段倒是高。提前藏了针孔摄像头,就等着你跳进去。”沈母冷笑一声,“一个做策展的,心思都用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。能是什么好人?” 安宁抬起头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拼命点头附和:“阿姨,我真的没想到她会……她太有心机了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太害怕了……” “害怕什么?” “害怕沈渡不要我了……”安宁的声音碎成了几片,“自从那个女人出现,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。阿姨,我和沈渡从高中就认识了,我跟着他这么多年……我太爱他了……我不能没有他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