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叶清禾没动,她抬眼望去。 院门后站着一位老太太,满头银发,穿着一件绣着福寿纹的暗红色旗袍,拄着一根龙头拐杖。 “叶小姐,进来吧。”老太太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叶小姐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。” 叶清禾勾唇一笑,红唇微启,吐出一句:“不辛苦,命苦。” 周老夫人的表情明显一僵,她用拐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,似乎是在警告又或者是在提醒。 “叶小姐怎么不进来?”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叶清禾的身上,就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慢慢地、不轻不重地压过来。 “我可不敢进啊,老太太。”叶清禾的目光落在老太太的脸上。 她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了,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。外表看起来,似乎是一个寻常的老太太。 只是,她脚上的鞋,却是一双最为华丽的寿鞋。 叶清禾静静注视着府门,大开的府门就像是野兽张开的巨口,门口的老太太还在不停地引诱着她。 她实在懒得和这帮诡怪周旋,右手往上面提了提白纸灯笼,微弱的烛光透过白纸,在浓雾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,照在门上。 霎那间,雾气就像是突然活了过来,猛地向两边散开,叶清禾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。 “呵,坟冢啊。” 叶清禾淡淡抬眼。 放在那座气派的周府在灯光的照射下现出了本来的面目。 朱红色的大门变成了一面斑驳的石壁,门楣上原本应该挂着牌匾的位置,此刻什么也没有。 石壁前的台阶消失,只剩下一个隆起的土堆,还有一块墓碑。 “叶小姐。” 叶清禾正准备上前仔细打量墓碑上刻的字,身后却在此刻传来一声冷漠又熟悉的声音。 叶清禾转过身。 是秦管家。 秦管家还穿着那身衣服,他就站在那里,身后便是挂着周府牌匾的气派高门大院。 “叶小姐,请跟我来吧。”秦管家一板一眼地开口。 她跟在秦管家的身后,穿过回廊,走过了两座院落还有一道门,最后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了下来。 这扇门的门板上雕刻着蝙蝠和寿桃的图案,蝙蝠的眼睛镶着黑色的石头,在灯笼下隐隐发光。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,写着“松鹤堂”三个字。 “老夫人,”秦管家在门外低声禀报,“叶小姐到了。” 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周老夫人的声音。 秦管家推开门,侧身让到一边,等叶清禾跨过门槛之后,从外面把门带上了。 松鹤堂的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,惊得所有观看直播的人心里都是一震。 屋里的光线很暗,只有四角各点着一盏油灯,灯芯捻得很细,火光只有黄豆大小,像是随时会被黑暗吞噬。 空气里还隐隐约约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味,浓得发苦,把墙壁、家具、甚至人的皮肤都腌入了味。 周老夫人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,手里依然拄着那根龙头拐杖。 和先前在外面看到的不同,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对襟褂子,料子看起来就不便宜。 油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,把那些皱纹都拉成了深不见底的沟壑。 “叶小姐请坐。” 叶清禾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下,周府的下人手脚都很利索,很快便沏好茶送到叶清禾的手边。 只不过——叶清禾那手碰了碰——这茶却没有刚做好的热气。 “叶小姐,老身有一事相求。”周老夫人整个人死气沉沉,那双眼睛就像是拿笔点上去的一样,黑洞洞的。 “老身听说叶小姐是稚儿的挚友。距离婚礼还有三日,这三天里,希望叶小姐照顾好稚儿,也帮我们周家把这桩婚事办得妥妥帖帖。” 叶清禾看着周老太太的表情,心跳莫名地加快了。 “要我帮什么忙?” 周老夫人的嘴角微微上扬,扯出一个生硬又诡异的笑容。 “今晚,叶小姐留下来帮阿稚守夜吧。” 叶清禾微微蹙眉,守夜? 不会是给新郎守夜吧? 她原先还以为这大少爷怎么着也成撑到了新婚当晚才死,合着现在就死了? 叶清禾转念一想,却又觉得很正常。 周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只是,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 [完了,主人家的请求是不可以拒绝的。]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