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奥利安和王翠萍在警队里,手脚却未必能完全伸开。 盘算一圈,确实少了个能在暗处布局的人——要懂钱怎么流动,要明白法律条文里的门道,还要能从纷乱的消息里看出线索。 往后摊子再铺大些,光靠他自己盯着方向,底下若没有能创新、能变通的人撑着,恐怕要出纰漏。 “人,我会留意的。” 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“眼下该做的事,不能停。” “明白。” 阿浪应道。 小满一直安静地站在书桌边。 这时她抬起眼,声音轻轻的,却让两个男人都转过了头。 “柱子哥,浪哥,你们刚才说缺人,尤其是懂钱和懂法的?” 她顿了顿,“我倒是想起一个同学来。” 何雨注看向她,示意她说下去。 “他叫陈胜,是抗战胜利那年,跟着家里人从上海搬来 的。” 小满回忆着,“他父亲教国文,母亲教音乐,家里规矩严。 他这个人……书读得多,心思也深,总觉得在这里替英国人做事,憋屈。” 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不太烫的茶,抿了一小口。”他在学校里修了经济和法律两个学位,对数字和条文都钻得透。 之前……我们和怡和那边在股市上较劲的时候,他就在操盘的队伍里。 虽然不是拍板的人,但好几回市场突然乱起来,都是他最先理出头绪,提出的法子也准,帮我们避开了不少坑。 顾厂长还私下夸过他,说他眼睛毒。” 书房里很静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马声。 小满放下杯子,声音更低了:“他跟我聊过几次,对怡和那样的洋行掐着 的经济命脉,很不平。 霍家出事,他也觉得痛心。 我想……他骨子里是向着自己人的,也有心做点实在事。” 何雨注的指尖停住了。 他脑海里浮起一个模糊的影子——上次在证券行,角落里确实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多数时候沉默着,偶尔开口,话不多,却总能戳到要害。 报告交上来,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得像刻出来的。 “原来是他。” 何雨注低声说了一句。 小满推门离开后,屋里只剩下何雨注和阿浪。 何雨注转过椅子,朝还站在原地的年轻人摆了摆手。”你先回岗位吧,人不会这么快就来。” 阿浪点点头,却没立刻挪步。”老板,要是真能请到人,务必考虑黄河实业这边。 我们太缺能顶事的人了。” “知道了,有合适的先紧着你。” 何雨注应道。 年轻人脸上露出笑意,道了声谢便转身走了。 何雨注望着那扇轻轻合上的门,想起当初从霍先生那儿把这小子要过来的情形。 他确实没看走眼,这人底子好,还能再往上拔一拔。 办公室里静下来。 何雨注伸手拿起听筒,拨了一个号码。 没过多久,电话响了。 他接起来,那头传来史斌的声音。 “您吩咐。” “奥利安要的东西,准备得如何了?” 何雨注问。 “差不多了。” 史斌的语调平稳,“立法局那位陈年,包庇黑帮、收受怡和系公司贿赂的证据链已经闭环。 几段关键通话的录音副本——来源您清楚——银行流水里的可疑条目,还有号码帮两个转了风向的小头目提供的证词,都齐了。” “警队里管钱的刘昌,采购拿回扣的照片和账本片段已经到手。 他跟和盛和几个老辈私下见面的场面,也留了影。” “最麻烦的是罗辉。 这人谨慎,直接证据少。 但我们找了他手下几个管账和跑关系的亲信‘聊了聊’,拿到了他指挥社团给怡和当打手、处理棘手活的间接证据。 几次行动的指令记录和资金去向都有眉目。 另外,他最近和怡和置地一个中层经理碰面的地点、时间,以及大概谈了些什么——线人提供了消息——也都摸清了。” 何雨注嗯了一声,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。”威廉呢?” “威廉总警司的喜好比较特别,常去几家高档私人会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