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受伤的靠在墙根下望着,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 史斌从地牢方向折返,皮靴踩过砂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”里头关着的嚷着要跟船走。” “都是什么人?” “有跑船的,有买卖人,也有几个肉票——估计是在航道上劫的。” “把会摆弄舵轮的挑出来。 其余人锁回去,留足水粮,等巡警来找。” 何雨注朝港口方向望去,几艘船的轮廓在暮色里像蹲伏的巨兽,“能动的船,全部拖回去。” “明白。” 清点伤亡的人小跑着回来报数:三个再也起不来的,五个血浸透了绷带的,还有二十来个挂彩的。 何雨注听完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偷袭打成这样,练得还是不够。” 那人垂着头不敢应声。 他知道训练他们的不过是些退下来的老兵,甚至有人连真战场都没见过。 若不是之前有人狠 练过几个月,加上老板亲自盯了几天,今天倒下的恐怕不止这些。 伤员被抬到一片相对平整的沙地上。 何雨注挽起袖子,指定两人帮忙,开始清理伤口、扎紧止血带。 金属器械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。 “您还懂这个?” 旁边有人忍不住问。 “闭嘴,按住他的腿。” 地牢深处的枪声早已停歇。 现在只剩海浪反复拍打礁石的闷响,以及远处木屋里传来的翻箱倒柜的喧哗。 白毅峰带人闯进每间屋子,撬开每一只可能藏物的箱柜。 不时有兴奋的叫喊刺破黄昏的空气。 何雨注处理完最后一个重伤员的伤口,直起身,用沾血的手背抹了把额角的汗。 他望向岛屿深处——那里有岩洞,有白毅峰口中“不少的东西”。 海风裹着咸腥与隐约的血味扑面而来。 泼天的富贵就埋在那片山岩之下。 接,还是不接,答案早已写定。 他弯腰捡起脚边一枚空弹壳,在掌心掂了掂,然后用力抛向大海。 弹壳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,迅速被深灰色的海浪吞没。 深夜的海面被船影切开。 甲板上弥漫着烟草与汗液混杂的气味。 有人盯着怀里鼓胀的包裹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;有人靠在船舷边,望着渐远的岛屿轮廓,喉结滚动。 他们刚刚离开那座布满铁皮棚屋的岛。 白毅峰在舱门边停下,朝身后的人偏了偏头。 两人折返,穿过堆满锈蚀缆绳的通道,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。 冷空气裹着金属与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。 手电光柱扫过——不是密室,是仓库。 成捆的纸币堆在木箱旁,油布下露出枪械的轮廓,墙角摞着的麻袋裂了口,米粒漏出来,细碎地洒在蒙尘的字画卷轴上。 三点二十分,船队拐进一处僻静的小码头。 船员被反绑双手,像货物一样被推上另一艘渔船的底舱。 黑暗里响起压抑的呜咽。 “会死吗……” “你们不是执法者吗?” “放开——” 话音被布料堵了回去。 史斌带着伤员和盖着布的 先离开了。 白毅峰清点物资时,听见引擎声再次响起——那艘船调头,重新没入夜色。 只有白毅峰知道那人回去做什么。 其余人沉默地搬运箱子,有人低声嘀咕:“要是会开船,这活儿也轮不到老板亲自去。” 返程快得多。 靠岸后,何雨注独自进了仓库。 再出来时,底舱那些人被押回原先的牢房。 地面留下几瓶水和压缩饼干。 哀求声从铁栏后传来: “好汉……留在这儿我们会没命的……” “放了我,我什么都不会说……” “家里有钱,多少都能给……” 穿夹克的身影没有回头。 船再次启动,却不是往回港的方向。 它驶向一处渔港。 晨雾尚未散尽,码头上只有早起的海鸟在啄食残渣。 何雨注在僻静处换下沾着海盐的外套,坐进一辆突然出现的轿车。 引擎低吼着驶离海岸线。 书房的门关上。 他先拨了一个号码。 听筒里只有漫长的忙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