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拨固守礁石,另一拨反复练习从海中突袭登陆。 日头从东移到西,没人被允许离开。 补给品早已备足,堆在船舱角落。 何雨注自己却在天黑前回了趟家——他得给家里一个交代,否则突然消失几天,恐怕会惹出乱子。 如今家里认识的人多了,警校、警队、还有那些说不清来路的关系,真要找起人来,怕是能把整座城翻个遍。 晚饭桌上,他提起要出门几日。 “你的生意不都在本地吗?” 陈兰香放下筷子,第一个发问。 “安保公司接了单远洋护卫的委托,得跟船走一趟。 客户重要,我得亲自盯着。” “非得你去?下面人做不好?” 老太太皱起眉。 “我看他是闲不住,在家闷坏了。” 陈兰香哼了一声。 一直没说话的陈老爷子这时开口:“柱子想把摊子铺大,就不能总缩在家里。” “外头现在确实不容易。” 何大清跟着附和。 “你们爷俩是不是觉得我们女人什么都不懂?” 陈兰香声音高了些。 “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辩解。 老太太叹了口气:“柱子,非去不可?” “嗯,这单很重要。” “那你自己千万小心。 遇到麻烦别硬撑,该撤就撤。 这不是打仗,赔点钱总比丢了命强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 陈兰香别过脸,不再说话。 她心里堵得慌——这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全指望着何雨注,她实在怕再出什么岔子。 小满悄悄扯了扯何雨注的袖子:“柱子哥,你做事前多想想耀祖他们……还有我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他拍拍她的手,“就是普通的护卫差事,没什么危险。” 夜色渐深。 哄睡几个孩子后,小满格外主动地偎过来。 何雨注低声笑她:“怎么,还想再添几个?你不是总念叨要出去做事吗?” 温热的脸颊贴在他胸口,传来闷闷的回应:“讨厌……” 三天后,阿浪弄来一艘船舱加上甲板,勉强能塞下五十多人。 这人显然猜到了什么,不仅打听了近期的风声,还摸清了“冲天炮” 盘踞的岛屿位置,甚至搞到了那片海域的航线图。 月光将海面铺成一条碎银铺就的路。 何雨注没要船夫,那艘旧木船他自己就能摆弄。 阿浪起初不信,直到被带着在近海转了一圈,趴在船舷吐得昏天黑地,才终于服气。 第四日入夜,罗盘测过方位,他领着整船人悄无声息离了岸。 船驶出许久,他才在起伏的浪声中开口。 “今夜去找一伙海上讨生活的。 若是心里发怵,现在还能回头。 阿浪会送你们上岸,该付的钱一分不少,只当是封口的酬劳。 但从今往后,我的地方不留犹豫的人。” 他顿了顿,“有谁想走?” 黑暗里响起一片压低却整齐的回应:“没有。” “再问一次。 船开了,便没有回头路。” “没有!” “上船。” 阿浪原本扒着船舷不肯松手,被何雨注两脚踹倒在码头上,半天爬不起身。 他只能眼睁睁望着那影子融进夜色,拳头砸着粗粝的石地,暗自发誓下次绝不让这人独自涉险。 船在墨黑的水面上滑行了约莫两个钟头。 前方岛屿的轮廓渐渐从夜幕中浮出,出乎意料的是,岛上竟晃动着探照灯刺目的光柱。 木船开始贴着岛缘缓行。 先是望见天然湾里泊着的货轮与几艘快艇,影影绰绰挤在一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