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先看着,等靠近些再说。” “科长您不 吗?” “再等等。” 俄国人对何雨注的举动露出赞许的神色,有人甚至朝他笑了笑。 若是这愣头青贸然 ,惊跑了猎物,大家可就白忙活了。 一分多钟后,米哈伊洛维奇的枪率先响起。 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。 何雨注始终盯着那个方向——一只羚羊倒下了,并非米哈伊洛维奇击中的。 其余几只瞬间窜逃。 第二轮射击紧随而至,这次全部落空。 一个俄国人笑起来:“哈,是我打中的!” 无人反驳——瞄准时本就各自锁定不同目标,从倒下的羚羊位置判断,正是说话那人瞄准的方向。 众人起身快步奔向倒地的猎物。 何雨注三人落在后面,他得照应另外两人的步子。 等他们赶到时,羚羊的血已经放得差不多了。 老卫和小郑别过脸去,何雨注却凑近了看——刀刃划开皮毛的声响混着热腾腾的血腥气,在他眼里成了门值得琢磨的手艺。 “何,你不怕?” “鸡鸭总杀过,差不离。” “对,差不离,差不离!” 有人干笑着应和。 血放净了,几个身影用工兵铲铲起染红的土,仔细掩埋。 米哈伊洛维奇抹了把额头的汗,声音压得低:“血腥味飘远了,会把林子里的大家伙招来。” 几个同伴纷纷点头。 何雨注没作声,心里却透亮——战场上若留下这样的痕迹,招来的可就不只是野兽了。 之后在林子里转悠,碰见的尽是些野兔山鸡。 何雨注和小郑也开了几枪。 何雨注有意放慢动作, 歪歪斜斜擦过草叶,竟也撂倒一只灰兔。 旁人都当他是碰巧。 小郑的枪口更是没个准星, 不知飞去了哪个角落。 何雨注向身旁的毛熊人要了一个弹桥,将 压满弹仓。 小郑讪讪地退到一旁——再让他打,也只是糟蹋 罢了。 再次遇见活物时,何雨注的准头似乎好了些。 百米开外树丛里晃动的影子,竟被他一声枪响钉在了地上。 几个毛熊人交换着眼神。 这哪像头一回摸枪的生手?米哈伊洛维奇却眯起了眼睛。 这个从中国来的何,力气压过他,酒量淹过他,现在连枪管子都透着古怪。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——这人绝不可能初次碰枪。 其实初次见面握手时,米哈伊洛维奇特意捏过何雨注的虎口和指根。 那里光滑得很,没有常年扣扳机磨出的硬茧。 正因如此,才有了今日这一出。 原本的计划里,昨夜就该用烈酒把这几个中国人放倒,让他们瘫到日上三竿。 届时他再装作关切,以“醒酒散心” 为由带人进林子,好好显摆一番枪法——算是先礼后兵,文武两道都给足下马威。 谁知昨夜倒下的全是他们自己人。 文的那道门槛,被何雨注一人踏平了。 今日进山,便只剩武的这一条路。 这场若再压不住,第三出戏也不必演了。 米哈伊洛维奇清了清嗓子,打破沉默:“何,你当真头一回打枪?” “不是啊。” 何雨注答得干脆。 “那你刚才装什么生手?还听我讲了半天要领?” “你们这枪我没使惯,手生。 再说你讲得挺仔细,我看你那么认真,就听着呗——总得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不是?” 米哈伊洛维奇喉头一哽,话被堵了回去。 “哈哈哈哈哈!” 几个毛熊人爆出一阵大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