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何雨注看得一愣。 进来是个一进的院落,占地不算小,屋子也有七八间模样。 西厢房门帘一掀,冲出三个孩子。 最大的男孩约莫十三四,次之的也是个男孩,十岁上下,还有个三四岁的小丫头。 “妈,回来了!” “妈,这人谁呀?” “妈,晚上吃啥?” “赵兴邦、赵振华,你俩功课写完了?” 王红霞弯腰抱起最小的那个问。 “还没呢,妈,这不是听见您进门了嘛。” 老大应道。 “什么这人那人的,他叫何雨注,你们喊柱子哥。” “啊?” 两个男孩齐声讶道。 “啊什么啊,他就是生得高大,比兴邦也就大半岁。 可兴邦你得跟你柱子哥好好学学,人家初中都念完了,你小子还蹲在初二呢。” “不能吧,就大半岁?” “我哄你做甚?还不快叫人。” “柱子哥好。” 三兄妹声音叠在了一块。 “好,你们也好。 小妹妹叫什么?来,吃糖。” 何雨注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把糖块,全塞进小丫头手里。 他手掌宽,那一把糖多得小丫头两只手都拢不住。 眼见糖要滚落,她眼圈霎时红了。 边上两个小子一见糖,立刻凑过来接住了将掉的几块。 这下可好,小丫头嘴一扁,泪珠子直接砸了下来。 “妈!哥哥抢我糖!呜——” “你手里不还攥着一大把么?哭什么。 你柱子哥问你名字呢,光顾着糖,话也不答。” “没事,霞姨,我家里妹妹也这样,见了吃的就什么都忘了。” “噗——哈哈!” 两个小子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 小女孩将糖果死死护在胸前,瞪视着两个男孩。 “还给我,那是人家给我的。”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,转身便朝屋里跑:“该写作业了。” “这丫头叫盛丽,盛世的盛,美丽的丽——生在那年胜利的时候,取名图个念想。” “盛丽想吃点什么?晚上给你做。” “肉!” 女孩眼睛亮起来。 拎着鱼的手晃了晃,他笑了:“行,今晚吃肉。” “哇!好大的鱼!” 正房传来苍老却清亮的声音:“盛丽呀,什么鱼让咱们小丫头这么高兴?” 门帘一挑,走出位头发梳得整齐的老太太。 “姥姥看!大哥带来的鱼!” “哟,真不小。” 老太太目光转向旁边,“红霞,这位是?” “妈,这是何雨注,丰年以前在轧钢厂大院里的旧识。” 老太太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:“小伙子挺精神,多大啦?成家没有?” 他一时语塞,竟不知该怎么接话。 称呼也卡在喉咙里——叫奶奶似乎太亲近,叫大娘又显生分。 王红霞连忙解围:“柱子,这是我母亲,叫王奶奶就好。” 老太太瞥了女儿一眼,心里有了几分猜测,却只温和地笑笑:“柱子是吧?来家里别客气。” “王奶奶好。” “我爸还没回?” 王红霞问。 “你爸哪天不是天黑才进门?早回来反倒稀奇了。” 话音未落,院门吱呀一响:“谁说我总晚归?今天不就早了?” 穿着中山装的老人踏进院子,听见后半句,故意板起脸,“老婆子又在外人面前数落我。” “哎呦,王校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