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咯。 一声沉闷的轻响,是硬木枪托与锁骨碰撞的声音。 苏晚的眉心狠狠拧了一下,一股尖锐的钝痛顺着骨头缝隙钻进身体深处。 这是她右肩中枪后的第二天。 她正靠在一段交通壕的内壁,进行适应性训练。枪托死死楔在左侧锁骨的凹陷处,左手费力地支撑着沉重的毛瑟步枪护木,而原本用来扣动扳机的右手,此刻只能别扭地绕过受伤的肩膀,用中指去完成击发动作。 每进行一次空击,模拟的后坐力都会让她的锁骨被震得发麻。 蔡司瞄准镜的十字线,在视野里出现了肉眼可见的、幅度超过半毫米的轻微抖动。 苏晚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 六百米以上的距离,精度至少下降了百分之三十。 她没有出声,只是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这个动作,一遍,又一遍,试图用肌肉的记忆,去对抗身体传来的剧痛与不协调。 万家岭的战役,在第六天彻底进入了绞肉机模式。 被围困的日军第106师团像疯了一样,不再组织大规模的正面冲锋,而是化整为零,以小队为单位,从各个意想不到的方向进行渗透和突围。 整个战场被切割得支离破碎。 苏晚的任务,也从定点清除,变成了“灭火队”。 哪个方向的防线压力骤增,哪里出现了日军的精确射手,她就得立刻提着枪赶过去。 第七天上午,南面山坡。 苏晚在一处临时挖出的散兵坑里,用那个别扭到极点的姿势,在五百米的距离上,一枪打穿了一名日军歪把子机枪手的脖子。 子弹射出的瞬间,右肩的伤口像是被猛地撕开,一股热流顺着胳膊淌了下来。 她顾不上去看战果,迅速缩回坑道深处,用牙齿和左手,重新勒紧了已经湿透的纱布。 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,呛得她喉咙发干。 二十分钟。 她足足在坑道里停了二十分钟,才勉强止住血。 而更大的麻烦,紧随而至。 渡边雄一那支幽灵般的四人反狙击小组,再次出现了。 这一次,他们没有再搞什么扇形包围。 他们换了一种更恶毒、更消耗人的战术——“接力式猎杀”。 苏晚刚从南坡的散兵坑转移到西侧一处断墙后,还没来得及架好枪,一发7.7毫米的子弹就擦着她的头皮飞了过去。 枪声来自她移动路线前方约二百八十米的一处灌木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