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管事擦去泥。 一面写着:死者,赵九。 另一面只剩残字。 无名病客,湿衣,左腕系半钗。 老船工盯住“半钗”两个字,竹杖落进泥里。 “就是他。” 陆婉贞的竹篮掉在地上。 旧嫁衣布边散开。 老船工嗓子发哑:“那书生拿半枚银钗付信资。” “钗尾刻字,我记得。” 管事把木牌抱起来。 “沈砚不是死人名册里的赵九。” 江枫把木牌放到婚书旁。 “赵九死在驿里。” “沈砚,是无名病客。” 他拿出油纸死结,又让人把陶家黑红蜡屑取来。 “信被戴斗笠的人截走。” “红线重新包过。” “后来,藏进陆家旧账房木板底。” 他抬头,看向赶到驿门的陶掌柜。 “陶掌柜,你陶家旧档里那句婚约另配,不是补旧事。” “是改活人账。” 陶掌柜转身要走。 镇民堵在旧水线外。 有人喊:“去陶家铺子翻旧档!” 又有人接话:“找驿卒后人!” “陶掌柜,把阴亲单说清楚!” 话从泊头驿传出去。 往锦线巷卷。 往陶家铺子卷。 往镇北宋家卷。 陶掌柜站在水线外,衣领贴着脖颈,喉结动了好几回。 陆婉贞站在后房门口。 她抬起袖口,擦过墙上那道旧水线。 她没有看嫁衣。 她只问江枫:“无名病客后来去了哪里?” 江枫看向旧井。 井沿青苔被刮掉半边。 里面卡着半枚银钗。 钗尾被水锈咬住,仍能看见一个小字。 贞。 陆婉贞走近。 膝盖碰到井沿。 老船工认出那半钗,嗓子干得发紧。 “是沈砚那枚。” 江枫让人继续清井沿。 青苔下,还有一小片铜牌。 他擦去水锈。 铜牌上不是泊头驿印。 只有残字。 转送崇德。 老船工盯着铜牌,嘴唇动了很久。 “那不是驿站。” 他看向江枫。 “那是当年收留病人的书院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