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俞清野在香港拍戏的第三周,午后的阳光透过酒店餐厅的玻璃窗,懒懒地洒在桌面上,也落在那张薄薄的通告单上。她指尖轻轻按着纸边,目光定定地盯着末尾那行字,足足愣了好几秒——剩余拍摄天数:两天;剩余拍摄场次:两场。一场是全剧重头戏仓库决战,一场是收官高潮天台对决。 短短两行字,像一颗定心丸,落进了她紧绷了整整二十多天的心里。 “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?”方远端着一杯温水快步走来,将水杯轻轻推到她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,“酒店咖啡机突然坏了,早餐只有苦美式,没你惯常喝的拿铁,先喝杯温水润润嗓子。” 俞清野回过神,伸手握住温热的杯壁,暖意顺着指尖慢慢蔓延到心底。她抬眼笑了笑,轻声应道:“没事,有温水就挺好的。” 话音刚落,心底憋了许久的期盼就忍不住翻涌上来,没经过多想,就直白地说了出口:“还剩两场戏,打完就能收工,收工就能回家,回家就能安安稳稳躺着了。” 这话里藏着的疲惫和归心似箭,半点都没遮掩。方远闻言,眉头微微蹙起,坐在她对面劝道:“你这次在剧组的表现这么亮眼,不少剧组都递了意向,就不想趁热打铁,再接一部戏?” 俞清野靠在椅背上,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肩颈,眼神坦诚又直白:“想接戏,也想往前走,但不是现在。我现在浑身都透着累,就想彻底放空躺平,等歇够了、缓过来了,再去琢磨下一部作品。” 看着她满脸掩不住的倦意,方远终究是叹了口气,没再继续劝说,只默默把她的剧本整理好放在一旁。 一旁的田恬正蹲在地上,仔仔细细整理着今日的片场行囊,护具、弹力绷带、保温水壶、干净毛巾,还有俞清野拍戏间隙爱吃的小零食,一一分类码放好,生怕落下一样。她一边收拾,一边忍不住念叨:“清野姐,今天要拍仓库决战,剧组调了二十多个专业武行过来,郭师傅刚还说,这场戏场面大、人员调度复杂,说不定要拍到后半夜才能收工。” “不管拍多久,都得认认真真拍完,这是倒数第二场了,拍完就少一场。”俞清野抬眼望向片场的方向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韧劲,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熬了这么久,就差最后两步,无论如何都要稳稳走完。 抵达片场仓库时,现场早已布置完毕。原本空旷的仓库,被各式老旧道具填得满满当当,锈迹斑斑的铁桶歪歪扭扭堆在角落,边角磨损的木箱错落摆放,积满厚灰的废旧机器横在中间,层层叠叠的障碍物,既营造出了破败紧张的氛围,也给打戏增添了不少难度。片场四周还架起了远超平日的摄影机位,高低错落、全方位覆盖,显然导演是想把这场打戏,拍出层次丰富、张力拉满的视觉效果。 武指郭师傅快步走到俞清野身边,抬手指着仓库内部的路线,耐心又细致地叮嘱:“今天这场戏,你要从仓库正门入口,一路打穿到最深处的后台,全程二十多个武行分批次围追堵截,走位路线、出手时机都要卡准,千万别出差错。” 俞清野顺着他指的方向,把场地布局、武行出场节点一一记在心里,眼神坚定地点头:“郭师傅放心,路线我都记牢了,提前走两遍流程,肯定没问题。” 随后妆造组上前,给她补拍打斗戏的特效脏妆。化妆师用专业油彩,在她颧骨处扫出一道深浅自然的灰痕,嘴角点上干涸逼真的血迹,手背和指节也细细画上泛红的擦伤痕迹,每一处妆效都贴合角色,尽显打斗后的狼狈感。而她额角渗出的汗珠,是连日高强度筹备的真实疲惫,混着脸上的油彩,顺着脸颊缓缓滑落,真假交织,反倒让角色状态更显鲜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