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伯安用纸巾仔细擦拭双手,指尖在梨花木古盒的黄铜锁扣上停了一瞬。 就在他准备打开盒盖的当口,包间的房门被敲响了。 不是那种礼貌的轻叩,而是攥着拳头砸出来的闷响,三声,急促中带着不耐烦不耐烦。 原本一片和谐的包间气氛瞬间变得凝固。 作为夜色酒店的大老板,同时也是这次聚会的东道主,叶万福微微皱眉,随后他朝着身侧的叶之之道: “之之,去看看。” 叶之之点头,随后快步走到门边,将门拉开一条极窄的缝隙。 叶家和沈家本来就有间隙,现在双方坐在一起,不适合被外人看到。 正是因为如此,叶万福才选择在这件酒吧见面。 叶之之明白爷爷的用意,所以她只是把门打开一个缝隙,同时用身体挡住了门外的视线。 她打开房门时,压低生意道:“什么事?”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门缝里灌进来,嗓门大得整个包间都听得一清二楚:“之之姐,你怎么在这儿?我找了你好几圈了!今天是浩哥生日,你来不来?” 叶之之同样有自己的圈子,眼前的青年就是圈子里的小跟班,而他嘴里的浩哥同样是叶之之的一个朋友。 对方今天过生日,叶之之知道,如果是平时,她肯定过去喝一杯。 但是今天…… 她还有正事要办。 于是叶之之把门缝又收窄了几分,压低声音说了句“我在陪重要的客人,你先回去。” 话语落下,甚至没给对方反驳的机会,叶之之迅速合上门,反锁。 她转身走回沙发旁,对叶万福和沈伯安微微点头道:“一个朋友,我把他打发走了。” 沈伯安显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。 他重新低下头,手指在古盒的锁扣上轻轻一按,盒盖无声地弹开。 下一刻,只见一卷泛黄的纸轴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绸缎衬垫上。 纸边微微卷起,带着两百多年的陈旧气息。 沈伯安用指尖极轻极缓地捏住轴头,将画卷从盒中取出来,在桌面上一点一点地展开。 “《松崖别业图》,唐寅晚年之作。画心纵三尺三寸,横一尺一寸。设色绢本,浅绛山水。” 沈伯安的声音不疾不徐,每一个字都带从容。 画卷在他手指下徐徐展开,苍松、绝壁、茅亭、远山,一层一层地从泛黄的绢面上浮现出来。 松针的笔触细如发丝,根根分明;山石用斧劈皴,皴法凌厉老辣,笔墨间的筋骨丝毫不减当年。 画面上方留白处题了两行行草,墨迹比画心略淡,但笔锋的转折顿挫依然清晰可辨。 包间里的气氛变得凝重几分。 楚星站在方桌前,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字画。 说实话,这一屋子人中,楚星算是最平淡的。 第一,他对古玩字画根本就不感兴趣。 当初参加拍卖会,面对那些动辄千万,甚至上亿的古玩字画,他根本就没有兴趣。 唯一让他多看一眼的,反而是哪些珠宝。 另外,这幅画是沈家的藏品,今天沈伯安拿了出来,楚星觉得,对方应该是用来讨好叶万福,然后和叶家修复关系的,和自己无关。 所以他并没有在意。 一旁,沈伯安双眼闪闪发光道: “唐寅自题七绝一首。钤印三枚,‘唐寅’白文方印、‘六如居士’朱文方印、‘南京解元’朱文长方印。此画历经明项元汴、清耿昭忠、乾隆内府递藏,卷尾有项元汴跋文一段,耿昭忠藏印两方,‘石渠宝笈’著录详实,流传有绪,真迹无疑。” 话语落下,沈伯安抬起头,看向叶万福,“叶老,请。” 叶万福已经站起身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