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出租车驶入市美术馆前的广场,喷泉溅起细碎的水花,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苏清颜推门下车,晚风轻轻卷起她的裙角,她刚伸手进包摸取票根,手机便轻轻震动起来。 来电显示——傅斯年。 她接起电话,声音带着刚被认可的轻快:“怎么了?开完会啦?”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,随即传来他低沉平稳的嗓音:“听说有人约了朋友看展,结果朋友临时失约?” 苏清颜微微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 “我太太发语音时,忘了关共享定位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,“你说姑姑总算认可你了,很累,然后一个人打车来看展。”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,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,小声辩解:“也不是非要人陪……再说,这些当代艺术你又看不懂。” “现在懂了?”他反问,语气带点戏谑,“当代水墨实验系列,主打一个‘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’?” 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:“你怎么知道这个梗?” “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天天刷短视频,顺带教会我用‘尊嘟假嘟’造句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格外逗人。 她笑得肩膀轻颤:“那你是不是要说我‘情绪价值拉满,共情能力为零’?” “不然呢?苏清颜,我是你老公,不是便利店收银员,没那么多各走各路。” 苏清颜猛地抬头,目光扫过整片广场。下一秒,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,车窗徐徐降下。 傅斯年坐在驾驶座上,西装外套搭在椅背,领带松了半寸,手里还拿着手机贴在耳边,眉眼沉静地看着她。 “下车吗?”他问,“还是我出来牵你?” 她没说话,径直绕到副驾拉开门坐进去,利落扣好安全带,鼻尖瞬间萦绕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——是他常用的护手霜味道,干净又安心。 “你真把应酬推了?”她小声问,心里泛起一丝不安,“哪个项目的?不会被董事会说吧?” “骂我也认。”他发动车子,目光直视前方,“总比让我老婆一个人逛完八个展厅,累到站着睡着强。” 她瞪他一眼:“谁能站着睡着了!” “你揉肩膀的动作我都看见了。”他侧头瞥了她一眼,语气笃定,“后视镜里,十分钟内三次,右手压左肩,典型的肌肉疲劳。” “你观察得这么细?” “不然呢?”他轻描淡写,“我是你丈夫,不是楼下便利店的收银员,扫完码就各走各路。” 车子掉头驶入美术馆地下停车场,苏清颜靠在座椅上,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,忽然想起什么,连忙掏包:“对了,我给你带了东西。” “什么?” “美术馆限定文创。”她掏出一个印着抽象水墨画的帆布袋,“这幅叫《墨涌》,原作价值三百万。” 傅斯年接过袋子翻了翻,一本正经点评:“这团黑乎乎的,像不像我家厨房油锅起火?” “傅斯年!”她伸手轻拍他的胳膊,“这是艺术!是作者用情绪泼墨,表达内心的压抑与爆发!” “哦。”他点点头,煞有介事,“所以画家那天吵架摔了锅铲,然后说‘这也算作品’?” 她先是一怔,随即爆笑出声,整个人往后仰在座椅上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,连旁边车位的人都忍不住探头看了过来。她全然不顾,捂着肚子喘气:“你真是……毁灭所有浪漫的第一人!” 他嘴角微扬,没反驳,只是把帆布袋放好,低声补了一句:“但我老婆喜欢,那就是真艺术。” 这句话来得突然,苏清颜的笑声戛然而止,转头怔怔看着他。他正利落地解着安全带,神情自然,仿佛刚才那句甜得冒泡的话,根本不是出自他口。 “走吧。”他开门下车,朝她伸出手,“夫人导览员,请开始你的表演。” 市美术馆正值周末下午的冷清时段,游人不多,格外安静。两人穿过大厅,刷卡进入特展区,入口的电子屏滚动着参展艺术家的简介。 “第一位,林远山。”苏清颜轻声念道,“代表作《裂变》《潮汐引》,擅长以极简笔触构建视觉张力……” 傅斯年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微微皱眉:“这名字有点熟。” “你当然熟。”她笑了,“去年东方集团慈善晚宴,他捐了幅画,挂在角落没人举牌,最后是你爸拍下来,说要支持本土艺术发展。” “原来是他。”他恍然,“那幅画挂在我办公室三个月,我妈说像蚊子血滴在宣纸上。” “那是《残阳》,意境苍凉悲壮!”她无奈纠正。 “哦。”他面不改色,“难怪我每次看到,都想换窗帘。” 她又笑了起来,抬手想打他,手腕却被他轻轻捉住。 “别闹。”他低声道,语气带着纵容,“再闹,取消你的导览资格。” 她抽回手,轻哼一声,昂头往前走:“请跟我来,各位观众。我们即将进入本次展览核心单元——‘情绪的物质化呈现’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