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嘭——!” 两扇金丝楠木大门受力洞开,门板直挺挺磕在两侧青砖院墙上,纯铜打造的铰链受不住这等折腾,爆出刺耳的锐鸣,活脱脱是将这座罪恶宅院的遮羞布生生扯破。 正厅的全貌,就着门外倒灌进来的朔风,连皮带骨地晾在陈玄眼前。 正厅正中,摆着一套紫檀木桌椅——陈玄凭着断案三十年的眼力只消一瞥,便认出这物件绝非寻常边角拼接,而是拿百年整根大料生生开出来的绝顶货色! 紫檀天然的纹理顺着木面一路攀爬,百年老木独有的醇厚香气直往人鼻腔里钻。 单凭这一套桌椅,若拉到京城当铺折现,足能盘下半条街的铺面,换来几万石糙米,保住几千流民熬过整个严冬! 再看那道隔开内室的门帘,不用绸缎,不挑丝绢,连寻常富贵人家偏爱的水晶都瞧不上眼。 用的是珍珠。 采自南海水底、专供大内的上等海水珍珠!颗颗浑圆莹润,粒粒白皙透亮,个头挑得一般无二,找不出半点杂色。 这些珠子被细细的赤金丝线一粒粒穿起,织就一面直垂地面的帘帐。 数十盏琉璃宫灯的光晕打在珠面上,折射出晃人眼目的神辉,直把这间正厅照得亮如白昼、富丽堂皇。 陈玄两腿木讷地交替前行,硬生生蹚过那面珠帘。 衣摆带起的微风惹得珍珠互相磕碰,激出清脆的叮当声响。 这动静极轻,极为悦耳。 听在耳中,本该是赏心乐事。 可落进陈玄耳朵里,却全成了北境百姓拿血水泡透的铜钱,正噼里啪啦掉在青石板上,每响一声,都在生生剐着他的耳膜,撕扯他的心肝! 珠帘后头,正厅东墙高悬一幅中堂大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