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给我打了什么?!”她尖声问,声音里全是惊恐。 他躺在地上,眼前一阵阵发黑,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,看着她,嘴角扯出一个笑,那笑容惨烈又狰狞。 “一会……你就知道了。” 话音刚落。 “砰!” 又是一枪。 他腹部炸开一朵血花,天眼在最后一刻捕捉到了子弹的轨迹,开枪的人躲在前面那栋居民楼的楼道里,位置很高,视野很好,他躺的位置刚好被一根电线杆挡住头部,对方没办法爆头,只能打身体。 第二枪,打在小腹。 他挣扎着想动,但浑身肌肉接连受创,根本不听使唤了,血从胸口的洞和腹部的洞里往外冒,甚至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点流失。 完了吗? 他眼前一阵阵昏黑,还有一百米,医院就在前面一百米,周永昌就在里面,周岘肯定也在附近,距离成功,只差一步,不能放弃! 他颤抖着手,伸进口袋,摸出那个银灰色的铁盒。 手指按开盒盖,取出里面那支针管,针管里的液体是无色的,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,针管举到眼前,复方细胞色素C加二甲弗林复合针,把针管对准自己心口,用力扎下去,拇指推动,整管液体全部推进心脏。 针管落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 而这时,温阮站在几步外,捂着自己的小腿,脸色惨白地看着他,突然发现赵建国的眼睛,那双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睛,突然重新聚焦,变得无比明亮,那眼神里没有痛苦,没有疲惫,只有狂暴和赤裸裸的杀意。 只见赵建国撑着地面,慢慢站起来,身上两个血洞还在往外冒血,但他像感觉不到一样,盯着温阮,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。 温阮往后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,她小腿上那管药开始发挥作用,她觉得那条腿发软,发麻,使不上力,看着走过来的赵建国,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。 “你……你疯了……!” 赵建国怒吼一声,扑上去,一拳轰向温阮。 温阮抬起双臂格挡,拳臂相交的瞬间,她脸色就变了,这一拳的力量太大了,根本不像是重伤垂死的人能打出来的,那股狂暴的真气顺着她手臂冲进体内,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抖。 “砰!”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,嘴里喷出一口鲜血,摔在四五米外的地上。 赵建国动作丝毫不停,大步冲上去,对着倒在地上的温阮疯狂挥拳,温阮拼命躲闪格挡,但每一拳接下去,她嘴里就喷出一口血,第一拳,第二拳,第三拳……她脸色越来越白,眼神越来越涣散。 麻药加上重伤,终于撑不住了。 第四拳砸下来,她手臂一软,再也挡不住,眼看着那一拳朝她胸口砸下来,不由的痛苦的闭上眼睛,知道自己今天要死在这里了。 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从侧面冲过来,一拳迎上赵建国的拳头。 “砰!” 两拳相交,赵建国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,即使有药性撑着,他也根本挡不住,踉跄后退好几步,嘴里哇地吐出一口鲜血。 他抬起头,看见陆沉站在温阮面前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 “赵建国!”陆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我浮游山违背誓言,以宗门名誉担保你和家人的安全,你现在却要杀我师妹?” 他盯着陆沉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这叫污蔑吗?他没时间跟陆沉掰扯,那一针只能撑五到十分钟,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?一分钟还是两分钟? 他掏出手机,打开那条存了很久的视频,手指一点,发到了网上。 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陆沉,笑得狰狞:“浮游山?言而无信之辈,也配叫宗门?” 陆沉脸色一变:“你什么意思?” 他没回答,深深的看了一眼陆沉,昨天袁老给的消息里面没有提到陆沉,看来,陆沉应该是昨天晚上刚到或者是袁老的信息有误,猛地转身,朝着一旁的巷子扑过去,速度很快,但脚步已经有些踉跄,药效在消退,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了。 陆沉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温阮,又看了一眼赵建国消失的方向,他不知道赵建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,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,更重要的是,他首要任务是保护周永昌的安全,赵建国现在冲出去的方向,虽然暂时偏离了医院,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绕回去? 他看了一眼温阮,确定她没有生命危险,然后脚下一蹬,朝赵建国追了过去。 两人在巷子里一前一后,飞快穿梭。 赵建国拼命往前跑,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陆沉的速度太快了,实力差距摆在那里,跑不到两三百米,陆沉已经追到他身后。 他反手一拳,被陆沉轻松接住。 陆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大声说:“你伤势极重,再跑下去会死的!住手,我带你去治疗,还能活命!” 他盯着陆沉,眼睛赤红,满是血丝,用力挣了挣,却挣不开。 “活命?”他声音嘶哑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住手好让你灭口吗?你浮游山做的事,自己心里清楚!” 陆沉一愣:“灭口?什么意思?” 他没再说话,用尽最后的力气,猛地挣脱他的手,踉跄着朝前冲去,他根本不敢相信陆沉的话,现在他谁都不信,只信自己,不过事情拖到现在,药效马上就要消失,陆沉在这里,陆沉实力起码高他一倍,他再想杀周永昌和周岘几乎是不可能的了,一念至此, 陆沉站在原地,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,眉头紧紧拧起来。 他心里起了疑心,刚才他接到周岘电话,说赵建国要杀小师妹温阮,他来不及细问就过来了,才及时挡住了那必杀一击,但赵建国这个样子,实在是太凄惨了,尤其是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? 他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赵建国逃走的方向,那方向,确实不是医院。 犹豫了几秒,他还是迈步追了上去,关系到宗门声誉,他得弄清楚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 赵建国沿着巷子一路狂奔,不知道跑了多久,只知道心跳越来越乱,越来越急,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,那种感觉他太清楚了,室速,室颤,那一针的代价,正在萌发。 终于,他脚步慢下来,靠在墙角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,滴在地上,他看着自己的手,那只手抖得厉害。身体里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飞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空虚和虚弱,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倒下去,再也站不起来。 他抬起头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 鱼鱼…… 苏眉…… 褚楚…… 齐婵婵…… 那些脸一张张在眼前闪过,他找到了女儿,但还没听她叫一声爸爸,欠了那么多人的债,还没还完。 要死了吗?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。 他勉强转过头,看见巷子口不远的地方,两个黄毛年轻人正拽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拼命拉扯他手里的手提包,老人瘦得皮包骨头,穿着朴素,但两只手死死抓着包不放。 “松手!老东西,再不松手捅死你!”一个黄毛骂骂咧咧。 “我有钱!我可以给你们钱!”老人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:“但这个笔记本不能给你们!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!求求你们了,钱我给你们,本子给我留下!” 另一个黄毛踹了老人一脚,老人摔倒在地,但还是死死抱着那个包。 “肯定有值钱的东西!”第一个黄毛眼睛发亮:“老东西这么护着,肯定是宝贝!抢过来!” 老人拼命护着包,在地上挣扎,这边的吵闹已经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,有人探出头来看,但没人敢上前。 一个黄毛急了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,朝着老人腹部就捅过去。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老人身体的瞬间,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突然伸过来,一把抓住了刀刃。 黄毛愣住了,抬头一看,差点吓尿。 眼前站着一个人,浑身是血,胸口一个血洞,腹部一个血洞,衣服被血浸透了,脸上全是血污,两只眼睛却亮得吓人,死死盯着他,像是要来勾他命一样。 那人抓住刀刃的手猛地一收一拧,匕首脱手,紧跟着一脚踹出去。 “砰!” 黄毛倒飞出去四五米,摔在地上,翻滚了两下,一动不动。 另一个黄毛看着这一幕,腿都软了,看见那血人转过头来看他,吓得尖叫一声,扭头就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,一溜烟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 赵建国站在那里,大口喘着气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手心被刀刃割开一道深深的口子,肉都翻出来了,却感觉不到疼。 他转过头,看向地上的老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