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既然确定了,就签字。”秦青在马大脚的表格上勾了“工作岗位”,递过去让她按手印。 马大脚蘸了红泥按下去,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,恨不得当场哼个小调。 陈桂兰,你以为当着大伙儿的面说选铺面,我就会跟着上套? 想得美! 我马大脚在这家属院住了多少年,啥风浪没见过? 你越是大张旗鼓地选铺面,我就越不选。 铁饭碗拿到手,回头找个门路往外头一转让,那价钱可比现钱高多了。听说镇上有人专门收这种岗位指标,一个正式工名额能卖到四百多块。 这才叫真聪明。 马大脚按完手印,故意慢悠悠地从陈桂兰身边走过,冲她冷哼一声,迈步往家属院的方向走。 走到打谷场那棵老榕树底下的时候,树荫里坐着三四个军嫂在纳凉。 几个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,手里摇着蒲扇,说得正热闹。 马大脚原本没打算停,脚步迈过去的当口,耳朵尖尖地捕捉到了几个字眼。 “陈婶子那个海鲜酱……” 她的脚步一顿,不动声色地放慢了步子。 “……我娘家嫂子从羊城打电话到值班室,专门托我帮她买两罐。她说市百货大楼那边,陈婶子的金沙海鲜酱上了柜台,根本不够卖。” 马大脚心里一动,这么好卖。 她身体也恢复了,这次肯定能成功的。 旁边一个年轻军嫂还在继续说:“真的假的?海鲜酱虽然好吃,但羊城人吃过的好东西还少吗?一罐酱能有那么抢手?” “骗你干啥?我娘家嫂子说,她在家自个儿也琢磨过,买了虾皮鱼干什么的照猫画虎熬了一锅,别说那个味了,光是颜色就差了十万八千里。人家陈婶子那酱,红亮亮的,一开盖子香味能飘半条街。她熬出来那个,黑乎乎一坨,她自己都嫌弃。” 几个军嫂笑成一团。 孙嫂子摇着蒲扇又补了一句:“人家那是真本事,祖传的手艺,想学都学不来。家属院也有人跟着学,都是丑人多作怪。” 这是在说她? 马大脚从树荫后头窜出来,两手叉腰,唾沫星子乱飞:“你说谁丑人多作怪!你全家都是丑人多作怪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