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转身顺着缓坡爬上了河岸,快步走向那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 汽车发动,喷出一股尾气开走了。 张老五站在冰面上,看着车子消失在村口,一直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松懈下来。 他刚才就在大衣兜里攥着一把割柴火的镰刀,只要那个姓沈的敢对孩子们有什么不轨的动作,他拼着这条老命也得把这南方客撂在冰面上。 四妮儿拉着爬犁跑了回来,仰着小脸看着张老五。 “五哥,那人是坏蛋不?” 张老五蹲下身摸了摸四妮儿的脑袋。 “四妮儿聪明,记住你大嫂的话,这两天别往村口跑了,就在院子里玩。” 就在这时,河沿上面的土坎后面转出一个人影来。 獾子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,手里提着个粪筐,看起来就像个出来捡粪的庄稼汉。 他走到张老五身边,看着汽车开走的方向。 “张叔,这孙子终于按捺不住了。” “獾子,你都瞅见了?” 獾子点了点头,从羊皮袄下面摸出五六半自动步枪的枪托看了一眼。 “嫂子猜得没错,大连那边一放假消息,这只耗子就急着要来摸摸咱们的底细了。” “那咋办,就在这儿干耗着?” “不耗了。” 獾子的眼神变得极其冷厉,身上那股子退伍兵的杀气掩都掩不住。 “二叔走之前说了,引蛇出洞之后就得掐七寸。” “小周已经在前面路口等着了,这辆车今天开不出镇子。” 獾子把粪筐往地上一扔,转身顺着河岸的斜坡快步爬了上去。 张老五提起地上的小木桶,看着獾子消失在土坡后面的背影。 四妮儿拉着爬犁上的李赫松,小跑着往村里走。 “走喽松松,回家找大嫂吃粘豆包去。” 冰面上只留下两道细细的爬犁印子。 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刚刚驶出朝阳沟不到两里地,前面的土路上横着一辆坏了轮子的老牛车。 小周穿着一身油乎乎的棉服,正蹲在牛车旁边慢条斯理地抽着旱烟。 沈老板踩下刹车,皱着眉头摇下了车窗。 小周把手里的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,慢慢站起身来。 大衣襟底下,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驾驶室的方向。 第(3/3)页